窗口怪人
第3話
它從上而來
1
2027年9月8日，生態課Ecology第二節課。第二節課我們已經在看電影了，電影是宮崎駿導演的風之谷。
“我不知道為什麼，” 當 TA Eric 正在設置電腦時，我對坐在我旁邊的 Alex 低聲說，“我們一個學期只有 14 節課，而我們用來看電影？”
“我不在乎看電影。這會很有趣。” Alex說。
電影結束後，Dawn Wong教授利用剩餘的時間做一些課堂討論。在談到電影中的自然、主角Nausicaä和生態女性主義之後，他談到了人類世。
“啊，宮崎駿有很多電影，都和人類世有關！Anthropocene人類世！我們將在第 10 週討論這一點！” 這就是王教授說話的方式，幾個單詞一組，句末升調。 “這個詞有兩個部分！Anthropo，人類！還有cene，世界。他們一起是Anthropocene，人類世！現在，人類世是在全新世holocene之後開始的。冰河時代之後的時間，當溫度大～幅升高時。人類世，是關於人類對世界的影響。影響是累～積的、是大～幅的！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仍然存在爭議。有人說它始於工～業改革。有人說開始於早得多的農～業開發。”
“現在看電影。嗯...Eric，再次展示問題。 [Eric 標示第 5 題，最後一個問題。] 好！這部電影與人類世Anthropocene有什麼關係。電影的很大一部分是“腐海”，the sea of Decay。這就是人類對世界的影響！在電影中，人類創造了“巨人戰士” , Giant Warriors！這是生物工程用於軍事用途。他們最終在 7 天內毀滅了世界。人類產生影響。人類逐漸破壞。他們最終危及自己。他們現在需要住在風之谷，因為風會吹走空氣中的有毒顆粒。這就是人類世，是人為的災難~”
“但是當人類傷害他們的世界變得無法居住時，動植物就會適應，並且創造自己的世界！當人類入侵時，王蟲Ohms會變得憤怒而快速！但他們可以在其中生活得很好。而且哦，他們用觸手與世界互動，也是一種生物符號學。我們將在第 7 週討論生物符號學 Biosemiotics。當女主角Nausicaä墜入腐海時，她發現是植物清潔了世界！非人類，植物和動物，他們適應環境，他們生存。這是人類世，這是人類對世界的影響。是時候下課了。有人有問題？”
“我們的人類世有那麼糟糕嗎？” 我說，“我的意思是，電影必須那樣展示嗎？”
“植物和動物可以這樣適應？” Alex問。
“啊，非人類一直被我們低估了” 教授回應說，“我們人類一直認為，人類是唯一適應環境的生命形式，但動物和植物比我們做得更好！這就是生物符號學。當然，我並不樂觀地認為他們能在人類做出的巨大變化中倖存下來。人類真的太壞了！這就是為什麼電影會這樣描繪我們。作為人類，我們需要學會成為負責任的人。我們必須了解人類世，了解人類帶來的禍害。科學家可以做他們的工作。但是我們是英文系的！我們以自己的方式幫助世界，我們從文化文本中學習。但是Jonathan，人類世只是一種影響。影響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有好的人類世。現在，你們都是快畢業的學生，可能有自己的未來。如果我們能給你靈感，學會成為負責任的人類，創造好的人類世，我們就成功了。無論你去哪裡，你將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們都希望給你這種心態。英文系，實用於此～”
“所以，還有更多問題嗎？好的。有問題可以找我，或者找Eric。他是風之谷的專家。”
2
9 月 9 日，星期四。 我陪 Meander 去她的“人民”電台節目。 她正在就兒童教育問題採訪教育局副局長。一個我非常感興趣的話題，但沒有旁聽。 通常當她作為“人民”的兼職主持時，我坐在那裡聽直播。 今天有點不同，我需要照顧 Meander 的侄子和侄女。確切地說，是她堂兄的孩子。她的堂兄Kelvin經常帶著他的台灣妻子美玲和他們的四個孩子，一仔三女一起探望她的家人。美玲留在直播室，想聽直播。 只是為了不打擾節目，我和 Kelvin 帶孩子們出去散步。 Meander的工作室位於維多利亞港旁的尖沙咀，這裡有適合散步的絕佳海濱。
3
“爹地，那是什麼？” 老大Amy指著遠處問道。
一個巨大的物體正在緩緩落下。它是白色的，但它不反射光線，它是一種暗淡無光的白色，在落下的夕陽照射下有點金黃色。它是一個圓形扁平球。直到距離地面一百米，才真正知道它有多大。巨大的它輕輕地落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看起來像一個麵團，是的，它看起來就像一個麵團。奇怪的是，它並沒有真正降落在地面上，而是漂浮著。它就漂浮在我們面前。
“孩子們，別碰它，” Kelvin命令他的孩子們，“Amy，你帶上Diana。Jonathan……Cathy呢？”
我一直管着老二Billy，沒有註意到老三已經在摸它了。我放開Billy，攔截Cathy，把她推到她父親身邊。我也想摸它，但不是直接摸。我從袋裡拿出一支筆，摸了摸那個東西。白色的麵團狀物體有一小部分向外延伸，它的形狀就像我自己的筆一樣，藍色的顏色塗滿了整個延伸部分。我對所看到的感到驚訝，我真的沒有註意到在我腿下擺脫了她父親的Cathy。她用手掌觸摸那東西。與此同時，那東西長出了一隻手掌，和她一樣小的手臂，掌心接觸到了她的手掌。她咯咯地笑著收回手，那東西長出的手臂變回了白色，又回到了那個物體上。
“你父親對你說了什麼？”我摸摸著那個女孩。
“對不起Jon叔叔，” 她咯咯笑著說。
我才二十頭，從甚麼時候開始當叔了？
4
見這東西對孩子們沒有害，我放下筆，用手掌摸了摸那東西。一接觸，它就變成了和我的胳膊和手一樣的形狀，最後變成了一隻手，感覺和我自己的一樣。我收回手觀察，掌紋準確。Diana從她的大姐掙脫出來，搖搖晃晃地走向那東西。她剛剛學會走路。就在她差點撞到那東西的時候，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她雙手高舉糖果，將糖果推入那物體中。那東西倒出的東西和她的糖果一模一樣。當那個複制的“糖果” 落在Diana的手上時，她轉過身來，興奮地尖叫著，盡可能高高地揮舞著她的糖果。她試圖撕開它，但做不到。她太年輕了。我把手掌平放在她的視線中，她把糖果放在我的手上，示意我為她撕開糖果。像大多數糖果的包裝一樣，它的側面是鋸齒狀的，以便於撕裂。然而，當我試圖撕開它時，它感覺很結實，不像糖果那樣打開。我失笑，這東西只是複制了塑料包裝。失望的Diana快要哭了。當我準備給她一顆新的糖果時，Billy衝前來，給了那物件一拳。他一出拳，比利的身邊飛快地長出一模一樣帶拳頭的前臂，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從他隨後狂笑來看，他這樣做不是為了為他的妹妹報仇，而是為了好玩。安撫Diana的是大家姐Amy。
當Amy帶走Diana時，另一個孩子出現了。這是一個小男孩，比Diana大不了多少。他無所事事地站在那白色的東西面前，張開雙臂。我們環顧四周，他的父母正衝向他。我回過神來，正要抓住他。誰知道這是否安全。太遲了，他抱住了那個東西。我怕那東西吞了他什麼的。取而代之的是，這東西長出兩根棒子圍繞著孩子擁抱他，這些棒子變成了手臂，共享相同的顏色，我觸摸它，相同的質地。當男孩看到他的父母並放手時，手臂收回了母體。那物體仍然是白色的。
5
Kelvin走到我身邊，看著我還拿著的“糖果”。他給了我一個邪惡的奸笑，然後從他的銀包裡掏出500。我知道他想要什麼。我咯咯地笑。然後他把紙幣塞進了那個東西。一塊薄薄的紙狀物出現了，著色並掉了下來。他接過複製的鈔票，摸了摸，露出失望的表情。它看起來一模一樣，紋理手感恰到好處。甚至包括應該反射紫外光的防偽細節都在這裡。問題是，這也是Kelvin後悔的原因，它只複製了紙幣折疊的形狀，因為Kelvin是這樣插入的，不能展開。因此，它複製了它所接觸的事物的形狀。他看著‘錢’又看著我，
“嘿，Jon，有錢吃飯嗎？”
說真的，就算他一個一個攤平，也騙不了人，有辦法檢查。Kelvin的全息電話響起，是四重奏的歌曲《示巴女王來臨》。Amy碰巧拿著他父親的電話。他試圖從Amy那裡拿走它，失了平衡，電話直接飛到了那個東西上。空轉幾秒鐘後，那東西吸入了Kelvin的電話。兩個黑色揚聲器長在物體上，播放著響亮優雅的鈴聲。
6
過了一會兒，婉婷和美玲找到了我們。孩子們衝向他們的母親和阿姨。當她們到達時，周圍有更多的人。兩名警察在這裡待命，以防萬一。
“媽咪，那東西會長手！”
“媽咪，那東西吃了我的糖。”
“媽咪，那東西打我。”
“媽媽，那東西吃了爸爸的手機。”
“這就是你不接我電話的原因嗎？” 美玲摸着她的孩子。
“還不是今天發生最糟糕的事情。” Kelvin 嘆了口氣。
我看著人群。有些人試圖觸摸它，有些人把東西放進去。
“嘿Jon，我們可以走了嗎？” Meander 問道：“孩子們正在等待。我們可以晚點回來。”
晚飯後，我們向Meander的堂兄和他的家人道別，送他們到地鐵站。
“美玲，才830，這麼早回家嗎？” Meander問道。
“孩子們需要睡覺。另外，我還要在路上買點鹽。”
“附近有一家當地商店，” 我建議，“我在那裡買鹽。”
“不是任何鹽。專家說，即使是海鹽也不健康。”
“連海鹽都不安全？”我驚呼。
“嗯，” Kelvin說，“由於對海洋被污染，海鹽含有微塑膠。我們是不會吃塑膠的。只有喜馬拉雅山鹽是安全的，因為它是從古老的海洋中提取的，沒有人為污染。”
“諷刺的是，人類將垃圾扔到海裡，而我們最後又自己吃掉了垃圾，” Amy評論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Meander揉了揉她的頭。
“常識教這些，” 女孩回答。
“可是山鹽這麼貴，30元一包？” Meander 驚呼道。
“40了，” 美玲說，“餵4個孩子一定要細心。”
7
一旦我們把他們送走，我就趕回著陸點。人群明顯更新多，但並不完全擁擠。各個年齡段的人都在與它拍照，觸摸它，或者試圖把東西放進去。旁邊站著幾個警察。Meander設法觸摸到這東西，它長出了一條相同的手臂。這肯定讓她吃驚。一群青少年正在接近該物體。
“志宏，來吧，給它重重的一拳！”
“是的，志宏去吧。”
他們叫喚的少年是志宏 Byron，他和他的妹妹Anna是Athena工作的日託中心的常客。他和幾個年紀較大的少年在一起。志宏走向那東西，他將肘部向後移動以揮出最有力的一拳，然後全力以赴地搥那東西。那東西立即揮出相同拳頭，擊中志宏的頭部，將他重擊倒地。其他男孩退後一步。一個，似乎是他們的領袖，走到它面前並掐住它。那東西長出一隻手，模仿他的行為，掐住他，把他舉起來。志宏一被打了一拳，一名在旁的警察就衝過去，衝向男孩，檢查他是否有意識。這個警察剛好就是志宏的父親國忠。他用槍指著那東西，開了一槍，避免瞄準那孩子。槍聲一響，那東西收回了扼着那個青年的手。接連在被擊中的地方，射出一發一模一樣的子彈形彈頭，火花四濺，朝同一個方向射去，擊中國忠叔，將其擊倒在地。聽到兩聲槍響，周圍的人群散去。另一名警察迅速對他的通訊器說 “尖沙咀海濱A34需要增援。 2046 倒下了。平民受傷。”
Zedekiah從人群中出現。
“讓我過去！我是救護員！” 他喊。但是他一看到這是一名警察，他就停下來，看起來很困惑。
“Zed，” Athena出現在他身後，“你去那邊看看那小子，我看看國忠叔叔。”
（國忠和Zedekiah的經歷很複雜。參考故事《戰綫兩邊》。）
“志宏死不了，” 他報告說。然後蹲下來看國忠，“幸好他用的是塑料子彈，傷的不重。我建議去醫院。”
“你們怎麼在這裡？” 傷員被送走後我問。
“我們為警察工作，” Athena說，“玩笑玩笑，我們是來看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現在人們受傷了，我猜他們會封鎖這個地方。”
她是對的。更多的警察很快到達並開始封鎖現場。人群很快就在 50 米外的柵欄後面。我們都站在封鎖後面，試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由於沒有什麼可看的，我們決定返回宿舍。
8
午夜，窗戶關上了，窗口怪人的收音機正在播放輕柔的音樂（終於，Bobby 找到了一個每個人都不會介意整晚聽的音樂頻道）。婉婷睡在我身邊。在早上與教授打交道，下午與筆記打交道，晚上與孩子打交道之後，我很快就睡著了。然而，我很快醒來，已經是凌晨 3 點了。當你知道正在發生重大事件時，無法睡個好覺。我把身體抬起來，Meander 不在那裡。我坐起身來，看著我的座位，Meander穿著睡衣在那兒，看著牆上用全息電話投射的屏幕。我爬下床梯。這是一場有幾千人觀看的直播。屏幕上，一排警察排在一個角落，圍著一個巨大的白色物體。一定是屏幕問題，否則就是那東西比掉下來時深色，是一種白堊色，即使在維多利亞港的強光下也是如此。我記得了，警察開槍之後，那東西已經不是純白色的了。直播沒什麼可看的，除了警察經常來回走動。不能怪Meander打瞌睡。坐了半個小時，我也打瞌睡了。
有人在睡夢中搖晃我，是Meander，現在是 4 點 45 分。她指著屏幕。一名身穿白色科學家長袍的男子正慢慢走向那物體，兩側各有兩名武警護送。攝像機角度發生變化，面向科學家。他拿著一個巨大的注射器。他身邊的助手拿著一盤容器和手術刀。很明顯，他們正在嘗試採集一些樣本。屏幕分成雙屏，一個從上面對著科學家，一個從警察防線對着那東西。科學家把手伸進那東西，同時那東西長出了一條相似的戴手套的手臂。當他的手在表面上移動時，這東西降落並移動它的“手”在科學家身上。這位科學家已經這樣做了幾分鐘，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地點。在某個地方，他拍了拍那個地方。但它的“手”平行碰着科學家的手掌，看起來好像在擊掌。老實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聽不到笑聲。這應該是一個好笑的場景。至少Meander和我覺得很有趣。然後他拿起空注射器，戳了戳一個地方。 Zedekiah 會根據他的經驗告訴您，那是 R54 注射器取樣器，是最容易使用的醫療工具之一。科學家還沒來得及抽取樣本，那東西就長出了一個大注射器，然後將其插入他的體內。助理掉下托盤，身後的四個警察也都用槍指著它。胸口劇痛，他開始割，希望能拿到樣本，而那東西同時也這麼做了。也許是因為那東西是固體，或者是未知的東西，那傢伙的注射器裡什麼都沒有。另一方面，那東西的“注射器”有來自科學家的一整管血液。科學家暈了，倒下了。兩名警察迅速將他拉離現場。生氣，傷心，或者只是為了完成目標，助手拿起手術刀，快速地從那東西切下一塊。他成功了，碎片掉進了容器中。然而順著他的動作，這東西長出了和助手一樣的刀，又切了助手一塊肉。助理痛苦地尖叫起來。在指揮官的喊聲下，警方朝那東西開了幾槍。場面很快變得混亂。一旦子彈擊中物體，物體就會吸收它們，並將完全相同數量的“子彈”射回給警察。四名警察倒地，一些子彈擊中了警察防線。那東西變成淺灰色。指揮官一聲令下，一把抓住倒下的戰友和科學家。與此同時，兩捲帶著盾牌的警察往這東西前面走來。一聲大喝，幾個球滾向那東西，綠氣從那些球冒出。這是警察使用混合毒氣擊暈動物的典型方式。然而，這東西吸收了所有的氣體，並向警察發射了更多的氣體。有的沒戴面罩倒下了，有的跑了。這東西現在變成灰色了。
9
“那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Bobby在驚魂未定的我們身後大喊。
我們盯著他，還沒有從剛剛看到的超現實恐怖中恢復過來。
“愚蠢的地球人，” 他跑到座位上，戴上面罩，“我們必須在更糟的情況發生之前阻止他們。”
“Bobby，”我問，“你要出去嗎？”
“是的，Jonathan Wills，我要出去了。”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Meander問道。
Bobby 沒有回答 Meander，他搖晃著 Alex 的床。
“Alex，Alex！你是人工智能，幫我看看哪條路到海港最快。”
“我是人工智能，” Alex 咕噥地喃喃道，“我不是谷歌地圖。”
“快，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交通。”
“你以為我知道？” Alex喃喃道，“我去過的最遠的地方是 10 分鐘腳程外的超市。”
“事實上，”我打斷道，“我們有一個叫的士，出租私家車的東西。我已經call了一個。我知道路。我可以帶你去那裡。”
於是我們一幫人走了，Bobby收拾好呼吸器和防護服，以防下雨。
10
在我們的旅程中沒有人說話。Alex正在用 Meander 借給他的便攜式充電器給自己充電，他還在睡覺。Bobby焦急地檢查著他的儲氣罐。我正在用手機看直播。只有 Meander 說了幾句關於我們要去哪裡給司機，司機認為我們瘋了。下了的士，我就領著Bobby跑到我們的目的地。Meander支付車費並抓住Alex跟隨。當我們再次看到那物件時，它是黑色的。
身穿藍色或綠色制服的警察已經走了。保護該區域的是身穿迷彩軍服的人，臂上面有一塊布用中文豎寫的“八一”。軍車隨處停放。沒有人開槍，但它看起來像一個戰場。
“解放軍？中國軍隊在這裡做什麼？” 我說道。
“我要見你的指揮官！” Bobby對一位身穿亮色制服的高級軍官大喊。
“Zhu Kai. Zhè shì gè jìn qū.。”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知道如何處理嗎？我知道那是什麼！你應該讓我過去！” Bobby 指着那東西大叫。
指揮官一臉懵逼。一名警官，國忠叔叔正在康復中，看到他並告訴指揮官：
“啊，他是個科學家，Kē xué jiā。讓他進來。Ràng tā jìn lái ba。
Bobby 的呼吸器和防護服讓他看起來像個科學家。
Bobby 進入防線後，他將這件事告訴指揮官，Alex 將其翻譯，
“那東西叫做chug-a-lug，有些人稱之為大吞。它是 Kepler-22b 的一項技術，由負中子製成。我的星球將它們發送到整個銀河系的行星。無論它降落在哪裡，它都會復制它接收到的物質以從各星球上收集數據。你觸摸它，它會反過來觸摸你。如果你射它，它會反過來射你！”
11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槍聲。官長急忙趕往現場。我追溯直播，看看發生了什麼。一分鐘前，在檢查 Chugalug 時，一名士兵不小心將探測器掉入其中。在 Chugalug 吐出另一個探測器之前，士兵將整條手臂推入其中，他被拉進了大吞，卡在裡面。他的兩個戰友試圖拉走他，但他們的努力徒勞無功。一名中尉目睹了事情並向它開了幾槍，他最終被它擊退了。所有的人都在用槍指著，車輛都在瞄準那個東西。
“你們不要開槍！你們不要開槍！” Bobby對着封鎖線大喊。
“Nǐmen bù yào kāi qiāng！ Nǐmen bù yào kāi qiāng！”Alex在他身後大喊。
我們都在軍隊防線後面被攔截。
“Nǐ yǒu bànfǎ jiù tā ma？”指揮官問我們。
“你有辦法救他？” Alex翻譯。
“應該加個 ‘嗎’，Alex，這是問題句。” Bobby糾正他。
“我看到那東西會吐出它吞下的東西，” 我說，Alex翻譯。
“但所有都會嗎？” Meander問道。
“這真的取決於...我不知道，” Bobby說，“但如果你開火，情況只會變得更糟！” 他繼續說，“Chugalug不是沒有限制的。它收集地表數據，當它達到負荷時，就會離開。”
“所以我們需要做的是不斷地向它提供吞的？” 我問。
“是的，任何東西，但絕對不是子彈或導彈。” Bobby回應。
“你看過超人麥斯嗎？” Alex翻譯後問道。
“日本電視劇跟這種情況有什麼關係？” 我問。
“在其中一集中，有一個怪物叫葉腐，它的英文名是 IF。它類似於這個Chugalug。它複製它探測到的所有物品。它會反射所有射向它的一切。連超人的光線攻擊都不起作用。”
“結果如何？” Meander問道。
Alex說，“超人被打敗了。可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在它面前吹起了笛子，它長出了樂器，安詳地飛走了。我們應該嘗試音樂。”
12
“Alex，給我。” 我搶走 Alex 的全息電話，搜索 Canon in D，打開 3D 投射功能。 在我的手掌上有一個弦樂隊，小提琴，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 我把它扔給去Chugalug。
“我需要它！” Alex抗議。
“反正你會買一個更新的、更好的。”
全息電話在 Chugalug 內播放音樂。它在弦樂節拍下左右擺動。 它的周圍長出八隻手，手上長著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雙手握著弓，開始拉奏提琴。 聲音不再來自全息電話，而是Chugalug。 Chugalug 每次完成一段副歌時，都會從黑色變為深灰色、深灰色變為淺灰色，淺灰色變為白色。士兵們發呆了，我們都是。 我們忘記了這是軍方封鎖線。 這是海濱長廊的現場音樂表演。
13
“Jī huì lái le! Kāi huǒ! ”一把男聲喊道。一輛導彈車從我們身後發射一枚火箭，它穿過大提琴進入 Chugalug。 Chugalug 拋下所有的提琴，在“手”以外發射一枚火箭。我回頭一看，火箭擊中了導彈車，它爆炸了。那些火箭擊中了大吞，它向另一輛導彈車和兩輛坦克發射了一枚火箭，摧毀了它們。我們倒在地上。
“Dài zǒu píng mín! Bù yào kāi huǒ!” 一旦確認 Chugalug 不再開火，指揮官就下令。
一些士兵站起來，把我們拉起來，圍在我們周圍組成人牆護送我們離開。沒有射擊。但在煙霧中，我看到一個穿制服的男人躺在打開的車門旁邊。那應該是那輛導彈車的司機，勉強逃過一劫。我回頭一看，離車輛最近的最後一排士兵被彈片擊傷。他們把我們帶回防線，我們現在可以回頭觀察情況了。軍隊一片混亂，安排人將傷員帶走，還有人用槍指著Chugalug。 Chugalug又變黑了。它静止不動。它矗立在那裡，在隨機分散的部隊後面。
當軍隊重新集結時，一名年輕女子站在Chugalug面前。她站在那裡，在Chugalug和全副武裝的男人之間。從直播中，我認出了她。她就是Athena。當她身後的男人們仍然害怕時，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東西。將士兵的隊伍一分為二的是站在她旁邊的Zedekiah。沒有擔心，也沒有害怕，拿著他的醫療箱。認識這兩個人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來阻止她的。Athena走到一個她可以觸摸到Chugalug的位置。她張開雙臂，給了它一個擁抱。Chugalug 將兩隻手放在她的兩側，並擁抱了她。它的顏色變得有點淺。Zedekiah 加入他的女朋友，並擁抱它。很快，Meander穿過封鎖線，Alex穿過封鎖線，幾個人穿過封鎖線，全部走到Chugalug前面，擁抱它。士兵們放下武器，做擁抱隊伍的最後。Chugalug收回多條手臂，然後長出一雙巨大的手臂，將所有擁抱它的人都圍了起來。它變成灰色，然後變成淺灰色。然後它收回了它的“手”。它開始浮起來。Chugalug 從地面慢慢升起，一直上升到雲層，到九月升起的太陽上方，在太陽開始燃燒之前消失在視線中。
“它要去哪裡？” 一個隨機的傢伙問。
Meander 說，“也許去另一個星球，或者它自己的星球。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好吧，那顆星球死定了，” Zedekiah建議道。
“我不知道，” Athena說，“它從我們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好又學了，壞又學了。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14
“所以，”當我們離開那個地方時，Athena對Bobby說，“你說 Chugalug 是用來收集數據的。那麼這些數據將如何使用呢？”
“他們將使用這些數據，” Bobby看著天空，“創造新技術。像我這樣的新技術。”
“等等，你就是這樣被創造出來的？” Meander問道。
“你的掉到了一個對水過敏、對氧氣過敏、對語法敏感的固執男人身上？”Alex問道。
“這是問題句，要加問題字，” Bobby糾正Alex，“但是的，我猜是吧。”
“咳咳。”一個白袍男子出現在我們身後：“我是袁國義博士。我偷聽到你們。你在這裡叫Bobby的這個人很特別。” Zedekiah 和我迅速走到Bobby面前護着他。
“我想邀請他去來我實驗室坐一坐。”男人說。
“你不能把他帶走，” Zedekiah低聲說，“有我們在就不可。”
“你們為什麼對去實驗室坐一坐如此過度敏感呢？” Bobby問。
“他不只是邀請你去拜訪，” 我解釋說，“他會對你做一些實驗。獲得他們無法從 Chugalug 獲得的東西。他可能會解剖你，甚至殺了你。”
Bobby知道危險並縮到我們後面躲避。
“我保證，我不會傷害他，” 袁博士聲稱，“我只是在做一些測試，看看我能做些什麼。” 我們放下戒心。 “你會看到你的朋友完好無損。” 他承諾。
“伙記，” Athena說，“我認為他可以信任，我一直在閱讀這個人的文章。如果測試對他有幫助，這對 Bobby 也可能有好處。只是，” 她面對面地走到男人面前，“如果他出了什麼事……”
“一定一定。我希望不會花很長時間。”
在我們的大部分同意下，Bobby跟着穿白袍的離開了。
15
9 月 10 日，星期五。課後，我和Alex回到我們的房間。我們不能專心上課，想著Bobby。晚上，有人敲我們的門。是Bobby，還活著，完好無損，還戴著面具，但防護服不見了。
“所以，他們沒有解剖你，”我說。
“這個...看，” Bobby摘下他的面具，從我的桌子上拿起一條濕毛巾，扔在臉上。他的皮膚沒有上次那麼紅了，他鬆了口氣。
“你現在不怕水了？” Alex觀察到。
“等等，怎樣做到的？”我問。
“袁博士使用了一些納米技術，在我身上複製了人體皮膚。現在我可以摸水了。”
“等等，他們有沒有把你的肺也修好了，這樣你就可以吸收更多的氧氣了？”我問。
他走過去關上了我們剛剛打開的窗戶，“是的，但也不能倖免於難”，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感覺房間又缺氧了，我和Alex同時問道，
“你開窗可以嗎？” “請問你可以開窗嗎？”
“Alex，這是‘請問你可以開窗嗎’。我有能力，但不，我不想，” 窗口怪人說。
初撰於 2021 年 8 月 30 日
譯於 2022 年 4 月 7 日
By The Sapient Sab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