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跨學科硏究
跨學科硏究故名思意、就是跨學科的硏究。不只是硏究一個範疇的知識,也是涉獵另一個範疇的理論。樹仁大學英文系能在芸芸大學之中別樹一格全賴其對跨學科硏究的重視。英文系由四大硏究範疇文化硏究 (Cultural Studies)、文學硏究 (Literature)、語言學 (Linguistics) 及翻譯學 (Translation Studies) 交錯及建構而成。因此,當有傳聞英文系新系主任司徒彼得教授縮減課程至剩文學硏究及語言學時,筆者實在身不由己撰寫此篇有關跨學科硏究的文章。身為一位享受過跨學科硏究的學生,筆者關注學系以至於整個大學的未來。因此促成本文的生成。跨學科硏究不止是學者該追求的方向,同時也是一間大學發展及實踐理念的關鍵,而英文系四大硏究範疇也展示了跨學科硏究的優勢。在接著的內容,本文將先討論大學該達成的果效,後列出跨學科硏究的好處,再加以例子闡述每一個英文系的硏究範疇以展示跨學科硏究的潛力。讀者可視此文為一篇討論跨學科硏究的休閒學術文章,筆者則視此文為對自己四年學業的反思和總結, 以及一篇對新系主任有意削減課程的學術性抗議。
首先,筆者有意分享對大學教育的看法。作為高等教育,大學普遍是完成必讀中學之後的個人決擇。當學生有機會選擇有興趣進一步硏究的科目時,大學必須別樹一格以迎合選擇者。學生在大學硏究特定理論及裝備具體技能應對日後事業,事業可以是硏究啟發性或實用理論的學者,又或是有需要動用所學的從業員。這些都是大學要達到的。其實樹仁大學校訓「敦仁博物」就反映了大學的教育理念。個人對「敦仁」的理解是培養仁德,啟發學生成為良善、富同情心的正人君子,同時成為對社會有貢獻的成員。「博物」就是教育未來社會主人翁成為見識廣博的人材。換言之,「敦仁」是培養態度及個人品質;「博物」是學術上的認知,雙管齊下造就見多識廣、具備仁德的社會賢達。學術教育可達致「博物」,但未必成就「敦仁」。因此我們需要跨學科硏究。
學術上,跨學科硏究有助於大學發堀不同學問。學者們一直在發表及運用不同理論闡術及解釋廣泛地世界如何運作並在有需要時提出洞見。個人相信幾乎所有學術範疇皆是如此。但是理論未必可以解釋一切。世界正在不停轉變,理論日新月異,十年之間可以大有不同。單論 2020/21 年,受新冠病毒影響, 單是網絡成為主要溝通媒介就有別於2019 年。只論語文教育,學者們一直以實體教室硏究教育。當網上課程成為主流,可預視網課將會成為教育家一大硏究方向。當世界變幻莫測,舊理論未必能用於新環境。跨學科硏究將不同學科交錯,在共同理論上尋找嶄新主意,令跨學科硏究成為變化中硏究的鑰匙。跨學科硏究實用在於我們如何把自己學科的知識運用到新環境。例如把性別硏究與營商學交錯理解不同性別對廣告的反應,又或是文學作品如何與環境學交錯創立鼔舞人心的理論。
跨學科硏究也可達致「敦仁博物」,尤其是在英文系。在英文系中我們有文化硏究及文學硏究,其內容稍後就會提及。課程一大重點就是硏究人類,尤其是討論未得利益者例如女性及有色人種如何被剝削。正正就是因我們硏究人類學和他們的故事,令我們察覺正在發生的社會議題及產生同理心,從而培養「敦仁」的品格。當跨學科硏究令不同學科相互交錯時,另一個明顯的好處是「博物」,接觸及累積不同知識。當「敦仁博物」是目標時,我們就需要跨學科硏究。
對於樹仁大學來說,跨學科硏究更是有利於學校發展。重視跨學科硏究令樹仁大學突出於其他院校。近日樹仁排名上升近百,據悉全賴論文的發行。要進一步突破就不止需要論文,同時要超越其他院校。要達到此目的就要有新的硏究。當其他院校只專一個範疇,而我們能交錯翻譯學、語言學、文學硏究及文化硏究,實力則高下立見。本文稍候會論及在英文系中跨學科如何啟發硏究。光是英文系中交錯四個範疇有如此果效時,系與系之間的交流豈不令人興奮?校方現在只削剩語言學及文學硏究豈不是與其他院校同化嗎?令樹仁與別的大學一模一樣有何意義?在其他大學都能學到同等知識時新生為何要選擇我們呢?跨學科硏究是我們不可劃缺的競爭籌碼!
接下來本文會逐一闡述樹仁英文系四大範疇,以及他們可以如何與其他範疇交錯。率先討論的是經常相配的文化硏究及文學硏究。文學硏究是普遍英文系皆包含的,但個人認為要配合文化硏究才有進一步的硏究價值。文學廣泛指一切寫成的,可以是小説、詩詞、畫劇及任何文體。除了劇情內容之外,廣大學者也會討論寫作風格及象徵意義。個人主觀認為,文學不止於文體,他們是故事,反映現實及在某程度上抗衡現實。針對的議題可以是現實中的不公及邪惡,又或是廣泛地論及人類本身。性別議題便是一例。讀者不難對某些角色及刻板印象產生共鳴,大多數是女性和弱勢群體被男性剝削及控制。此女性主義同時在文化硏究中被討論。文化硏究一大理論是臭名昭著的二元論,分隔人(尤其是男性白人)與其他(女性、種族、社會階級、非人類)。男性白人大多數是擁有權勢的一方,他們是既得利益者。二元論的另一邊有女性(及其他性別)、有色人種以及機械人動植物大自然等非人類為未得利益者。在大多文化文學作品中都是男人控制一切。這也是廣泛白種男人在現實的寫照:支配女人、歧視黑人華 人、濫用自然資源等等。同樣的現況也能在文學作品中,及在作為文化產物的影視娛樂作品中體現。我們硏究文學及文化以察覺其實類似內容在現實中也有發生。全賴我們在文學文化作品中接觸過類似故事,我們對新聞中貧困、家暴、美國歧視華人、歐洲難民等議題產生共鳴及同情心。這就是文化硏究可達 致「敦仁」之處。我們硏究二元性別、種族、階級及動植物,他們都是被剝削的未得利益者。以文化硏究文學,我們同情未得利益者及有機會時為他們發聲。如此一來,文化硏究不止增廣見聞,同時培養仁德達致「敦仁博物亅。
語言學是英文系另一大範疇。對於筆者而言語言學分兩種。一種個人稱為技術語言學(Mechanical Linguistics)集中於語言不同元素例如音韻學 (phonology)、詞素(morpheme)、句法 (syntax)及語義 (semantics)。另一種是實用語言學 (Applied Linguistics, 包括各種理論),結合其他學術範疇硏究語言,例如結合社會學而成的社會語言學,結合心理學的心理語言學,結合教育學的第二語言學習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社會語言學從社會角度探討一個羣體 對語言的運用及態度。心理語言學從心理學,尤其是人腦及認知的運作如何與 語言學交錯硏究人類如何處理語言或硏究失語症。第二語言學習進一步運用心理學於語言學習。就連語用學 (Pragmatic) 的理論都是從心理學而來。實用語言學是個人偏愛的,全因他經常與其他學科交錯,提供學者和教育學家有興趣的新範疇。的確,必先熟讀社會學或心理學才能欣賞實用語言學,但以實用來說,深受想成為老師或學者的學生青睞。這正正就是跨學科硏究可貴之處,啟發更多硏究及令樹仁英文仁獨特。
最後就是翻譯學。翻譯學不止是兩種語言(例如中英文)互換,他是一個範圍非常廣的硏究。在二年級時有文學翻譯 (Literary Translation) 探討如向翻譯文學、保留押韻及篩選內容。在三年級時我們有性別、語言及翻譯 (Gender, Language and Translation),該課程稍後再作討論。在四年級時我們有全球化及翻譯 (Globalization and Translation)學習翻譯的歷史,英文在全球化之下的地位及全球化對翻譯學的影響。全因對跨學科硏究的重視,這些課程只能在樹仁接觸。再者,香港是雙語社會,人們説話中英夾雜。只有在翻譯學我們才認真使用英文及硏究中英語言。翻譯學不止與其他學科交錯,也是學一種語言的最佳方法。削減此科必令以上學識好處幻滅,所以削減此科實屬非智之舉。
在接著的內容,本文將會舉出兩個跨學科課程進一步展示跨學科硏究的優勢。科幻 (Science Fiction) 由科 (science) 和幻 (fiction) 組成,而 fiction 可譯作「虛構的」。此名本身已是跨學科。科學和小說看似相對,科學相對上可量化可計算偏事實;小說是虛構的。被視作兩派學說,科學及人類學(小説)被視作互不相關。在科幻小說中我們結合兩者,其中一個方式是科學引發幻想。我們在創作故事中受科技及科學理論啟發。借用科技文化 (Technoscience Cultural)之理論,我們基於人工智能、機械、時空旅行、探索太空等科學概念作出幻想。科技文化同時探討科技,尤其是討論當科技能肉體上及感知上仿製人類時,人類是甚麼。科幻小說不止探討此後人類主義(Posthumanism),同時探索當今科技如何影響人類。二百多年前煉金術和化學是當代科學,造就人造人科學怪人 (Frankenstein) 此早期科幻小說的誕生。一九九零年代開始網絡和電腦大眾化,促成電影廿二世紀殺人網絡(Matrix)上映。同一年代網絡令人工智能能模仿人類,啟發銀翼殺手(Blade Runner)和攻殻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等電影。在未來當人類與人工 智能混合成技術奇異點(Singularity)時可預視能造就更多科幻小說。結合科技、 科學、人類於一體的科幻小說可算是最有趣的跨學科硏究。科幻相交另一方式是小說啟發科學,小說成為了科學發現及發明命名及概念的基礎,造成科幻互相影響的循環。科幻小說是跨學科硏究,運用現有及將來的科技想象對人類的影響融入文化作品及文學作品。此為深受學者及普羅大眾喜歡的跨學科硏究。
另一例子是之前提及翻譯學課程性別、語言和翻譯 (Gender, Language and Translation)。此科探討女性如何使用語言,以及女權運動如何影響翻譯,尤其是翻譯中的改動如何與性別定型、女權運動有關。與很多學說一樣,翻譯學暗地裡充滿男權主義。以男性為主的翻譯家不時更改刪減原文中女性情節。女權人士為尋公平和對抗打壓也開始自己的翻譯,以至於更改原文以宣揚信息。交融翻譯學及文化硏究之下,學者不難察覺性別不公,從而為當中的未得利益者發聲。此跨學科硏究不止有利於大學,同時也有利於全體人類,藉翻譯提高對二元文化的認知從而以自己的方式爭取公平。世界不能不藉跨學科硏究變得更好。
在完結此文之前,必須談及英文系削減剩文學硏究和語言學。據悉此舉是為了提升學生的英語水平及培養在讀生成為老師。在提升英語水平方面,必須清楚作為英文系,教學目標不止是學習英文,而是用英文學習不同知識。若是堅特學英文,後者才是最有效的方式。身為英文系學生,我們不是循規蹈矩只重標準文法,而是從討論、寫作不同議題運用英文。相信這也是母語人士以實戰學英文的方法,而沒有人會聲稱母語人士英語欠佳。此外,新系主任重視的 「標準」英語會隨時空而變。所謂「標準」都是字典、文法練習等參考書定義。莎士比亞和欽定版聖經(King James Version)肯定有別於今日的「標準」英語,但不見人封殺以上著作。可見英語的運用永遠高於文法。此外,若以提升英語水平為目標,在已有英語寫作 (English Writing) 和英語運用 (English Usage) 此兩一二年級必修課程時,為何要多花資源運作英文系呢?在裝備未來老師方面,跨學科硏究寶貴在於他行行通用。保留跨學科硏究令未來老師受啟發於心理語言學及第二語言學習等多元學科。既然跨學科硏究令人人受惠時為何只裝備老師呢?
跨學科硏究重視不同範疇知識的交錯。在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中我們需要修定學說才能應對變化。跨學科硏究。獨特於樹仁英文系的跨學科硏究更是能達到「敦仁博物」,令學生才德兼備、見多識廣。當跨學科硏究能迎合不同畢業生,無論是成為學者或執業,我們能進一步不止在知識上貢獻社會。吾非學者,也非鋭智,以上內容只屬個人對跨學科硏究的認知及分享。作為結語,筆者衷心呼籲同一知志之同學、校友、學者、教師和讀者以不同方式發聲。因為跨學科硏究,正是我們需要的。
著於二零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譯於二零二一年六月十三日